训练场边的草皮还沾着下午三点的热气，拉菲尼亚拎着包快步往外走，脚上那双刚踢完对抗赛的球鞋还没换，鞋底还带着点泥印子。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卢卡已经在门口等啦。”

车子停在训练基地外不到两百米，但他没开，说是“顺路走过去刚好醒醒腿”。路上有球迷认出他，想合影，他笑着摆摆手：“抱歉啊，得赶时UED体育间接娃。”语气轻快，但脚步没停，球衣后背的汗渍还没干透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
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，有人穿拖鞋，有人拎菜篮，只有他一身职业球员的紧身训练服，脚上那双荧光绿球鞋格外扎眼。小孩一看到他就冲出来，书包甩在背后，嘴里喊着“Pai! Pai!”——不是“爸爸”，是“pai”，葡萄牙语里对父亲的亲昵叫法。拉菲尼亚蹲下来，单膝跪地，任由孩子扑进怀里，球鞋鞋尖蹭到了人行道的灰，他也顾不上拍。

旁边一位妈妈忍不住笑：“你这鞋……刚踢完球？”他点点头，顺手把孩子的水壶挂回书包侧袋，“嗯，刚结束。不过接他比拉伸重要。”说这话时，他脸上没有一丝疲惫，反而有种松弛的笃定，好像高强度训练和幼儿园接送之间根本不存在切换成本。

其实他的日程表密得吓人：上午健身房，中午恢复治疗，下午战术课加对抗训练，晚上还要看比赛录像。但每天四点半，雷打不动出现在校门口。经纪人曾建议他请个司机代劳，他直接摇头：“他现在最需要看见的人是我。”

回家路上，小孩坐在后座叽叽喳喳讲今天画了什么画、吃了什么点心，拉菲尼亚一边开车一边应和，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。那双球鞋终于在进门时被换下，放在玄关角落，鞋带松垮，鞋面有点皱，但干净——显然不是第一次穿着它去接孩子了。

没人觉得奇怪，连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。只是路过的人偶尔会多看两眼：那个在欧冠赛场上飞奔如风的男人，此刻正弯腰帮儿子系鞋带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